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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6章 被師尊圈養的小花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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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6章 被師尊圈養的小花(1)

這對於宋錦的事業幾乎是致命一擊,有關他大學的事情在國內鬧得沸沸揚揚,很快便遭到各方人士的批判,而接下來宋錦的隱退也成了黑料被實錘後的逃避,幹幹凈凈這麽些年,一出事就是重磅新聞,在職業生涯的盡頭鬧得這麽難堪,著實讓所有人大跌眼鏡。

另一面,罪魁禍首岑修之和路言已經定好了全球旅游的機票,打算給勞累了這麽多年的自己好好放放假,順帶也能去看看已經上小學的薇雅。

如果可以的話,等以後賺夠了錢,就可以找一個安靜和平的小地方,慢慢過自己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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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修之再次睜眼時,面前已經不是跟著路言下車後走向的機場,而是時空管理員進行空間跳躍的操作界面。

電子熒幕顯示著下一個世界的資料,因為還在加載而畫面模糊,但可以清晰看到左上角的三個小字——蒼峫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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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峫山腳,蘆花鎮。

夜半子時,夜幕月明星稀,杳無人煙的荒山正向前行走著一批村民,為首的人手裏握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火把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,滿眼都是恐懼:“那魔物就在前面,俺、俺們就不過去了……”

“道長,你們可千萬要小心,它已經吃了俺村好幾個閨女了,兇惡得狠吶……”

村民對話的是兩名眉清目秀的仙門子弟,錦繡白袍,腰間配玉,背後一把長約五尺的寶劍,衣擺紋著卷雲藍繡紋——那是道宗蒼峫峰的門派派紋,由此可見兩名都是蒼峫弟子。

近段時間妖邪作祟,鬧得山下村民夜不能寐,因此特意派了兩名弟子前來解決事端。

“老伯,你帶著村民在外面守著就好,不要逾越了這條線。”其中一位名為曹宇軒的弟子拔出長劍,往地面劃了一道痕跡,擡起頭叮囑。

村民連連點頭,目送著他們走進樹林。

山中險惡,不多時便從灌木飄出幾縷屬於妖邪的氣息,兩名蒼峫弟子即刻背對而立,揮起長劍,白色的劍氣拔地而起,豎作高墻將四周封禁,阻隔了妖物的逃跑路線。

“宇軒,雖然此次任務不足三級,但我感知到這裏氣息混雜紊亂,指不定會有山妖作怪,還是小心為妙。”年紀稍長的方明提醒道。

正在兩人低聲談話時,地面猛地躥過一道紫黑色的妖氣,閃電般的速度便劈開了周圍提前貼好的符紙,驚得兩人臉色突變,連連後退。

“不好,真有山妖!”方明動作迅速地找出腰間的傳訊符文,“我馬上叫人!”

“該死,蘆花村怎麽會有這種修為的山妖,難道是途經此地誤入村莊的嗎,還是我們的信息出了差錯?”

符文剛燃起來,方明便被一道氣勁猛地拍落在地,“砰”的濺起地面的灰塵,將他胸腔的血水都打了出來,半天都爬不起來。

“師兄!”曹宇軒臉色大變,想去幫忙而又邁不開腿,嘴唇變得蒼白,握住劍柄的手隱隱顫抖著。

前方六尺鋪滿地面的落葉隨風飛卷,很快便化作一只無法辨清面部的龐大黑妖,正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向兩人撲來,曹宇軒緊緊閉上眼睛,已經在心中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時,便聽天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劍鋒破空聲響。

“鋥——”

裹挾著寒意的五道劍氣劃過,刺向前方的一團黑氣,只聽它傳來兇惡痛苦的慘叫,嘯聲直擊雲天,炸起的狂風卷得曹宇軒睜不開眼睛,但也阻擋不了他聲音裏的驚喜與崇拜。

“大師兄!”

又是一道有形劍氣,刺穿了山妖揚起的巨掌,激起多聲震吼,逼得它步步後退。

落下的男子踩著劍身,白靴踏下長劍著地以後,長劍便收回進他背後的劍鞘。

他與方明曹宇軒一樣,都穿著蒼峫弟子特有的白袍,但他腰間多了一道雲紋藍章腰帶,將腰身束得勁瘦無比,顯得身姿筆直挺拔。

曹宇軒將方明扶起,狼狽回到男子身後,正想叫“大師兄”,又想到這是任務執行期間,慌忙改口:“大、天泫君……”

來人五官極為俊美,出落得如雪般俊秀,清雅之至,膚色白皙,黑發如墨,然而眼睛卻是相當奇異的銀色,緊皺眉頭時有著肅殺之意,顯得過於冰冷而不通人性,常人看幾眼便會感到不寒而栗。

還未說完,天泫君便打斷了他的話:“此地不僅這一只山妖,你們修為尚淺,不足以匹敵,先帶方明回峰療傷,稟報師尊,這裏由我解決。”

這嗓音低沈磁性,能聽得姑娘家心尖發顫。

曹宇軒連聲答好,趕緊扶著方明乘劍離開。

天泫君目送兩人離開,轉身回眸,往前踏出一步,霎時落葉隨風翻卷紛飛,混亂中席卷著強烈的殺氣。

“刷——”

鋒利的劍芒閃過,轉瞬間便劈開了面前瘋狂滋長蔓延的魔藤,山妖尖嘯著隨風而滅,展露在面前的是一朵體積極大的花,花苞緊閉,葉萼收攏,散發著淡淡的金光。

天泫君雙眉皺起,劍尖挑開葉片,下一秒光芒頓盛,他揚起袖袍半遮住眼,再放下時神情微怔。

花苞打開後,內裏被以細細的枝蔓纏繞著一個半蜷縮起來的少年,身量未足,看起來年紀尚小,脊背單薄而瘦削,膚色瑩潤潔白。大約聽見了外面的動靜,他鴉羽一樣的眼睫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睛。

和天泫君不同,少年的眼眸黑白分明,清澈無比,只是神態有些懵懂,仿佛還未知事的孩童。

藤蔓褪去後,他動作笨拙地從花苞裏爬了出來,大概雙腿孱弱,很快便摔到草叢裏,疼得眼淚汪汪。

看著他往自己的方向跌跌撞撞的過來,天泫君神情緊繃,往後一撤,“刷”的拔出長劍,劍尖壓近少年正臉,距離他的眼瞳不過兩寸的距離。

“……何方妖孽?”

少年似乎被劍嚇了一跳,木楞楞地站在遠處不動了。

半天後,他才艱難地張了張口:“啊。”

天泫君冷冷逼視,劍尖卻一動不動,約莫看他沒有再近一步的動作,少年試探著碰了碰劍尖,隨後艱難地用手夠到天泫君雪白的袖擺。

他抓住布料,欣喜地睜大眼睛,聲帶震了震,終於結結巴巴地說出了一句含糊的話來:“何、何方妖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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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宗蒼峫峰長眉山君的座下大弟子,天泫君,在整個蒼峫峰、道宗,甚至是修仙界都算得上是一位傳奇人物。

修仙界內傳他天生單冰靈根,自生下之日起便擁有銀瞳,修煉速度比起普通的冰靈根更為迅速,年紀輕輕修為已是出神入化,天賦甚至超過他的師尊長眉山君,因年少有為,道宗宗主特賜稱號天泫君。

對道宗蒼峫峰而言,大師兄天泫君是峰內神鬼莫測的高嶺之花,只可遠觀不可褻瀆,平常要是能見到他一面都能當作今日福兆,更別提與他來往。

而在長眉山君本君的眼中,這名外人看來平步青雲、天賦異稟的徒弟,則是個自幼刻板嚴肅、沈默冷淡,除卻修煉和下山除妖外,對其他事物毫無興趣的劍修呆瓜,簡直無聊極了。

所以,當這個呆瓜今天帶回來一個活人時,長眉山君嘴裏的茶差點噴出來。

寅時,屋內燃著燭火,稚嫩的少年學著天泫君的樣子,挨著他旁邊,乖巧地正坐在地面。

長眉山君白眉皺緊,觀察半晌,撫了撫長長的白胡須,慢悠悠道。

“它既不是妖魔,但也不是普通的活人,只是有著人的模樣。這應是山中吸納了天地靈氣,意外化形的花精,對正在修煉期的魔物是上好的滋補品,以本仙君看,它正是蘆花村山妖來此作怪的原因。”

天泫君默默聽著,一言不發。

“雖是精,不屬妖魔一類,但本質也並不是人,易被妖魔邪化,趁它還處萌芽,盡快斬斷,”長眉山君長嘆了口氣,“殘忍是殘忍,但落入了我們仙師手裏,萬物自歸於此。”

小花精聽不懂長眉山君的話,還不知現在正值自己性命攸關的時機,它跟著天泫君坐了一陣便有些坐不住,東摸摸西蹭蹭,這種坐姿壓得它腳背疼,少頃便揪著天泫君的衣擺,撇著嘴很委屈的樣子。

許久後,天泫君結束沈默,認真道:“人之假造為妖,物之性靈為精,人魂不散為鬼。精還未化妖鬼,本性不壞。”

聽聞此話,長眉山君面露驚色,像是難以置信天泫君會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
“若照你所說,確實無錯,只不過這花精修為不高,既無法在妖精界存活,也不夠偷偷混跡人界,不殺該如何是好?”

“所以弟子前來求問師尊。”

長眉山君忽然哈哈大笑,笑得天泫君滿臉呆滯。

“難得你執意為此,那便留下它吧,”長眉山君收斂了笑,神情嚴肅了些許,“本君今日為它施法,從今往後,對外你可說這是你在蘆花村山妖手中救回的遺孤,但要切記,本君施下的法術能改變它的部分記憶,維持的前提是它不知自己身份為何,一旦暴露,法術也自然失效,等到它真正修仙入道,花精的身份便能永久的埋藏了。”

天泫君頷首:“弟子謹記。”

“還有,”長眉山君又道,“它丹元純正,在成仙之前,不能給它吃人的食物,只能食用花精所食的花露,否則會對它的身體造成傷害。”

時間太晚,來不及另外準備被褥,離開觀微閣,天泫君只得帶著小花精回自己的住處。

給他的衣服是從村民那裏討來的,不合身,小孩走路深一腳淺一腳,好幾次差點跌倒。

天泫君走路無聲且快,沒多久便飛出老遠,只留小花精一個人在後面哼哧哼哧追著跑,等到天泫君回過神,扭頭去看時,小孩子早就摔得灰頭土臉了。

他無奈嘆了口氣,回到小孩身邊,把他從地上抱起來。

那衣袖褲腿果然是長了,小花精白凈凈的手腕被布料和石板地一蹭就破了皮,但它乖得沒哭,不知道是不會哭還是忍著,大眼睛裏淚水嘀溜轉,就是不往下掉。

走進紫竹居,天泫君將它放下來。

小花精對面前的一切事物都很好奇,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,探著腦袋和手到處摸,樂淘淘的笑,看著一點也不精,反而傻兮兮的。

“過來。”

聽到天泫君的聲音,花精趕忙回到屋裏,收起笑臉,嚴肅端正地坐在桌前。

它的模仿能力強得離譜,就這麽短短的時間內,已經學天泫君學得四分像了。

天泫君心中覺得好笑,面上並沒表露,打開手裏的藥盒,用沾了水的布把它手腕袖口的灰塵擦凈了,塗藥上去。

塗藥的過程中,小花精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望著床頭垂下的竹牘,偷偷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去拽,拽下來了握在手心裏。

“藏了什麽?”天泫君不可能註意不到,淡淡地問。

小花精有點不好意思,拿出來給他看,竹牘上刻著三個字,戚思年。

天泫君這才想起來,得給小花精一個名字。

“可有喜歡的東西?”

小花精抓著天泫君的衣擺,仰起頭看他。

“……你叫樂少卿,如何?”

“樂、樂、樂……”

“樂少卿。”

“樂、樂少……卿。”

“嗯,”天泫君緩緩從竹椅邊起身,“時辰不早了,去休息吧。”

當他來到床邊,回頭一看,才發現小花精還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,像塊年糕一樣貼著。

“……”

被仙君抱上床,小花精的開心溢於言表,死死抱緊他不願意撒手。

“眠時勿言,勿動,否則責罰。”

樂少卿點點頭。

不知是不是因為花的緣故,小花精的身上有一種極淡的香氣,很清淡的,似乎又有些甜味,和某種香料很相似,嗅到了會使得心情愉悅。

天泫君讓他不動,他還真就沒動,就那麽聽話地挨著天泫君,像只正在冬眠的雪融融的兔子。

夜已深,天泫君也慢慢閉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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